宿敌——有感于许嵩《宿敌》
“兵临城下。他执剑帐前。前方,是匈奴铁骑。脚下,是大宋河山。山那边,是她望眼欲穿的等待。”
不远处闪烁着的篝火,映照着战士们疲惫的脸颊,沉沉睡去。夜的凄美,暂时掩盖了白天俩军厮杀过后的战火硝烟。那么荒凉,那么寒冷。
记不清这已是率军出征第几个春秋。自襄阳一别,他知道,已然再难相见。
别离匆匆,刀光剑影。双鬓日渐浓密的银发,见证了这位大将的征战生涯。成败,在此一役。决战前的最后一个夜晚,仿佛时间已凝滞。
跟着他一起出生入死的战士们,真的是太疲惫了。他不忍心发出声响,也许,这将是弟兄们睡的最后一个安稳觉。明日,鹿死谁手,无法预料。成者王,败为寇。
一轮残月,斜倚在半块乌云边上。不知远方的她,是否也在痴痴地,像他一样地遥望,静候着尚未可知的明天。
眼前又浮现起十六年前,俩小无猜的他们,一起在村边小河畔戏水的画面。那时的他,还没有这样粗壮的肩膀,还没有这样宽阔的胸膛,还未披上这身寒光闪烁的戎装。那时的她,有着一双清灵隽秀的眼眸,一对可爱的小酒窝点缀着她纯真的笑容。无忧无虑的童心,什么都不必去想,不会有这许多的哀怨,不会有这许多的忧烦,不会有这许多的牵念。他们天真的约定,等他考取功名,衣锦还乡,然后他们就幸福地度过此生,永不分离。造化弄人,自幼习武的他,进士及第之后做了一名征战四方的将军。在乱世,这或许就是习武之人最终目标吧,可以披上戎装,疆场杀敌,完成一个热血男儿的使命。大丈夫当以家国为天下,焉然一室,岂能两全……
“会在何处见到你,莫非前尘已注定?飞过时空的距离,却囿于刀剑光影。三月春花渐次醒,迢迢年华谁老去。是劫是缘随我心,除了你万敌不侵……”
低头,垂泪。这位铁骨铮铮的将军,无数次在寂静的深夜,仗剑长叹。也许,只有在黑暗中,他才会表现出男儿的另一面吧。
篝火已忽明忽暗,即将熄灭。残月也完全被乌云吞没,天地间只剩混沌的黑暗。在夜幕下,他,一夜无眠。
此刻的襄阳城,本该是万家灯火,热闹喧嚣的场景吧,可是,自从匈奴达虏犯我中原大地以来,已再难复现。偶有几盏灯笼,孤独地在风中摇曳,仿佛血染过的红色,触目惊心。王朝末路,历代更迭,造就着一时英豪,也上演着千古悲剧。
决战前夜,国君无眠,将军无眠,战士,泰然。这一狼虎之师,铁骨男儿,将用他们的鲜血,祭奠热爱的河山,保卫中原每一寸土地,纵然前有劲敌,后有追兵。远方的亲人亦不知他们在沙场是生或死,这最是一种令人惆怅的思念!
他摆开纸砚笔墨,奋笔疾书。须臾掷笔,长叹一声,把写好的书信装于牛皮纸袋。
黎明即来。将军整理盔甲,磨亮长剑,静静伫立在帐营边,雕塑一般,望着同样置生死于度外的战士们,排着整齐的队列,待命搏杀。这时,一匹快马,正一路向东,奔向襄阳。那是他最骁勇的近身侍卫,怀揣装有书信的牛皮纸袋。人在书在,人亡书亡。
城外,匈奴攻城的冲锋号角,正在吹响……
“当天上星河转,我命已定盘。待绝笔墨痕干,宿敌已来犯。我借你的孤单,今生恐怕难还…… ”
1005班 苏鹏龙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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